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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里乡情“贵人”牵
                 ——老柬侨黄金发一家三代回乡寻亲的故事
□ 陈景明


  金秋,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,从柬埔寨回乡旅游探亲的老朋友洪耿南兄,敲开我家的门。我见他身后带着四位客人。经他介绍,都是他的亲戚。这次他再度回乡,就是带他78岁的老姐夫一家三代人,前来寻觅失去36年联系的故乡亲人。耿南兄的老姐夫姓黄名金发,祖辈是汕头市潮阳区关埠人,他的姐姐已去世,但家中尚有外甥。几年来经多方打探消息,都是瞎子照镜——无望。去年,还通过他在汕头市区的一位亲戚,花了人民币400元,专程到关埠寻觅,也无结果。

  黄金发的母亲在柬埔寨战乱时期去世,临终时,她老人家嘱咐儿子金发:“孩子!待到了和平时期你一定要回唐山寻亲,别忘记我们的根。”当时,金发答应了慈母的要求。但几年来的努力,没有一个结果,使他有些泄气。这次不顾自己年事已高,同他妻舅一同前来寻亲,只是抱着一线希望的侥幸心理。

  黄金发老先生介绍,他们三人是头一回来家乡,只知道祖宗是关埠桥头乡人,大姐名叫黄如鸾,已逝世多年,如仍在人世,也年近九旬。她有儿有女,但不知外甥们的名字,只知其中有一个儿子曾参过军。其他情况无从而知。我听完他的补充说明后,决定利用现代通讯工具,找当地有关村委会,依靠当地党政力量,来个电话寻亲。

  一场繁忙的电话寻亲工作就这样开始了。我最先拨通“114”查号台,找到了关埠镇桥头村委会的电话号码,然后直拨桥头乡村委会,把上述情况向接电话的村干部作了介绍。经查询桥头、上底村未能找到黄如鸾。经过转折,查到溪西村书记陈碧娥的电话号码。

  经多次联系,陈碧娥给我答复:“村里确实有个黄如鸾,早年从我村出嫁到福仓村,后来她生有儿女,儿子叫锡安。你可向福仓村查询。”

  谢过陈碧娥,我又通过查号台,找了福仓村村委会的电话号码。电话马上拨通。接电话人说:“这里是幼儿园,不是村委会。村委会早已搬到新建的办公楼了,场地和电话号码留给幼儿园用。”听完了接电人的回话后,我心里琢磨:接电人是当地人,一定知道当地情况,就把相关情况向他介绍,祈望能得到帮助,给千里迢迢从海外前来寻亲的人办件好事。他听了我真诚的恳求后说:“我不知道我们村里是否有此人,需我再找老辈人了解了解后再作答复。”我谢过他后,约定再过段时间后去电询问。大约过了半小时,我再拨电福仓幼儿园,终得到答复:“黄如鸾早年是从溪西村嫁到福仓村的,她生有多个子女,大儿子陈锡安已去世,二儿子陈锡潘在家,已年过60,两个女儿均已出嫁在附近乡里。”我听后心里一亮,认为寻亲已有了眉目,成功就在眼前,但为了慎重起见,烦请他找锡潘前来电话面谈。他愉快接受我的请求,不久就找来锡潘。我们很快就进行对话。在电话里,他对我的提问对答如流。他不假思索地告诉我,他的父亲、母亲的姓名,外婆家里是何村人,柬埔寨有什么亲人,是否已在人世,今年已多少岁。他还主动告诉我,他外公是曾住柬埔寨磅通省实冻市,商号叫黄源利,目前家里还保留三十多年前的信件……他回答我关于他的身世时,说他今年已61岁,青年时期曾在解放军服役六年……,等等。

  我听完了他的回答后如获至宝,便告诉他,把他回答的问题,跟寻亲人对证一下,再通知他。他听后万般欢喜,并告知了他家的电话号码。

  黄昏时分,柬埔寨客人游览莲花峰后回到我家。我便把当天电话寻亲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向他们介绍,并经核实,证明寻到的人正是他的外甥。他们一家三代人听后都欢喜若狂,多次向我道谢。

  次日一早,锡潘带上妻儿、姐姐、嫂嫂、侄儿们乘着面包车前来潮阳城区,到我家接去他的柬埔寨亲人。年近八旬的金发老先生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:“这次回乡寻亲,本没多大希望,但幸遇上你这个贵人,才能顺利寻到,实现我在母亲临终时对她老人家的承诺,了却了我多年的心愿。”

  寻亲过程,我遇到处处开绿灯的“贵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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